重建光是建倒掉的房子吗
慈善组织是台湾社会结构中非常活跃的一支。台湾佛教慈济慈善基金会在9•21地震后,以社会之希望在于教育计,启动了“9•21希望工程”,出资重建50所学校。希望工程中,慈济会完善的指挥系统及工程质量监督机制,被评价为“表现相当出色”。
9•21地震发生后,慈济会的志工(志愿者)第一时间进入灾区。但囿于传统观念,其心理专家队伍30天后才来到南投,导致效果不佳。这次失误使他们意识到,受灾民众的心理建设不能仅靠后来由专家来做,而应在日常的志工服务中就导入。
这样的经验已经用于此次5•12地震。慈济会志工进入四川灾区后,非常强调通过日常行为给灾民以抚慰和力量。他们会紧紧拥抱一个人,用身体和他交流。他们会给老人擦身、洗脚,直到老人露出满足的微笑。
在四川某县,志工在和县人民医院院长的交谈中得知,地震后这里已有3个人上吊自杀,因为他们看不到未来的希望。而这似乎印证了台湾NGO人士冯小非所强调的。她归纳从救灾到重建的次序为:安置-安心-安居。安心是最关键的,而要让灾民安心,就要让他们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。
“答案并不最重要。你政府可以不知道,你可以去跟他们说,我们也正在讨论方案,那么,可能需要半年,你们不要担心,这半年政府会管你们的。”冯小非认为,这会是一种良性的沟通。
冯小非在9•21地震后第二天就从台中市来到南投县中寮乡重灾区。她和朋友们在这里看到老乡强韧的生命力,看到“老人家比中年人坚强,女人比男人坚强”。于是他们留下来,办社区报,办社区教育。他们在《中寮乡亲报》上明志,“我们愿与中寮的乡亲站在一起”。
她并不认为自己做的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。“地震产生了很多缺口,让一些人的生命经验可以卡上去,做一些事。”而像这般的心理种子,从台湾上世纪80年代“解严”后,便在社会里萌动。9•21地震中,它们发芽了。
9•21地震后,乡扮演了重建的基本单位。“之前的规划权力,在中央和县,只有这一次下放到了乡。”全程参与了重建规划的台湾规划师张兴杰介绍说。
他把这视为一种积极的变革。尽管作为规划师,和乡一级的基层干部对话起来“会比较困难”,而且工作繁杂了不少。他曾遇到一个乡长,满脑子想着“现代化”,要把山区铲平,重建规划中便想借地震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。这让张兴杰很头疼,“幸好后来被环境部门卡下来,要不我就成破坏自然的罪人了”。
依据台湾“行政院”的灾后重建计划工作纲要,重建工作分为4大部分,其中公共建设重建、产业重建和生活重建这3项,由“中央”主导,民间支援,地方配合。至于最复杂也最困难的社区重建计划,主要靠地方主导,民间参与,“中央政府”则提供人力与经费上的支援。
主导权的下放,其实反映了对重建的理解。所谓“重建”,是个什么概念,包含哪些范畴?重建建什么,光是倒掉的房子吗?张兴杰以为不然。“重建,当然包括家园意识、社区意识、部落意识的重建。”他强调道。
作为重建计划的重要一环,张兴杰还专门提到了震后不足一个月就成立的“财团法人9•21震灾重建基金会”。成立这个基金会的目的,主要是管理政府收到的捐赠善款。各界善款除一部分流向慈济会等民间团体外,其余流向政府,数额超过150亿元。基金会便是对这笔善款的走向负责。
他们来自另一场地震
来源:中国青年报
作者:未知
时间:2008-07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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